回过头看这十几年的经历,有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。从大疆(DJI)到云鲸(Narwal),我刚好踩在了两个行业爆发的节点上。很多人问我怎么选的,其实当时真没想那么多,更多的是一种对“把东西做出来”的执念。
1. 那年大疆还很低调,我面了六轮
2012年底,我其实面临一个挺实在的选择。那时候手里已经拿到了海尔 IE 总监的 Offer,待遇各方面都不错。但刚好有个猎头跟我聊起大疆,说这公司是做无人机的。
我当时就觉得,“无人机”这东西听着带劲。
记得第一轮面试在石岩,我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地儿——那会儿的大疆低调得不行,门口连个 Logo 和牌子都没有。好不容易钻进去,发现面试官特别年轻,聊得也特别投机。结果这一面就没停下来,整整面了六轮。
最后让我下定决心的理由其实很单纯:看到那玩意儿真能稳稳当当地飞起来,我心里那个好奇心就彻底按不住了。
2. 在大疆搞“基建”:别让研发和工厂打架
加入大疆早期,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。做Phantom系列相机的时候,我发现一个挺痛的点:研发和工厂之间是断层的。研发想的是怎么牛 X,工厂想的是怎么做得出来。
于是我开始牵头拉通 NPI(新产品导入),硬是把工厂的人往前拽,让他们提前参与研发。这么一搞,研发到试产的周期一下就缩短了。
后来无人机要搞标准化量产,后边搭建了智能制造部,用自动化去干掉那些效率低下的重复人工。搭建新厂的时候,我们推行 Cell 线单元式作业,每天就在那儿琢磨怎么解决各种突发的“疑难杂症”。
在大疆那几年,对我影响最大的不是技术本身,而是那种开放的环境。大疆不给你设条条框框,它鼓励你去想、去试。这种经历让我感觉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知识、看到的那些趋势,头一次在现实里“具象化”了。

3. 加入云鲸:从一张图纸开始的七年
从大疆离职后,我一头扎进了刚起步的云鲸。那时候的云鲸真的只有“想法”,甚至只有几张平面图。
但那个“能自动洗抹布”的逻辑打动了我。我觉得这才是扫地机该有的样子,于是就毅然加入了。这七年,我几乎把硬件创业能踩的坑都踩了一遍:从最开始的产品定义、核心器件开发,到定工艺标准、搭供应链,再到建工厂、推市场、搞量产……
在扫地机这个赛道里,我算是亲手从底层搭建起了一套完整的体系。
4. 一点感悟
折腾了这么多年,身份从工程师变到了产品经理,再到现在的创业者。但我最享受的还是那种“把想法变现”的过程。
在大疆,我看到了技术飞翔的上限;在云鲸,我体验了产品落地的深度。对我来说,硬件创业不是在办公室里画图纸,而是去现场、去解决那些琐碎但关键的工业细节。
这十几年,就像是我把脑子里的那些认知,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组装成了现实。挺累,但也挺过瘾。

